非正常人類異聞錄 - 第11章
精分三代
老和山不是什麼高大的山，即使在雨中，張大道的速度還是很快，才到後半夜他便已經下了老和山。順着山腳下到了山下的小路上，張大道眼前便是玉泉路。在這路的北邊便是百年名校的浙大，這學校張大道挺熟的。
一來是它離着七院挺近的，二來「落榜生」那小子沒少提這學校，三來這學校的學生和教授七院都治療過。對於這學校，張大道還算挺熟悉的。
如今的學校大多都算得上是所在城市中的地霸之一了，浙大這樣的名校更是如此，如今武林城的房價都如此高了，浙大居然光是校區就有五個。眼前這個玉泉校區，便是研究生校區。能當研究生的，年紀已經和張大道有了不小的差距，張大道雖然並不知道這點，可遠遠看了看，便放棄了混進去的心思。
這校區裡頭一樣有監控，而且離着七院太近，還是有些危險了。張大道見路上似乎沒多少人，還是決定乘這時候路上人少，順着路快些多跑些距離。要說逃跑的速度，這順着路走還是比爬山要快得多。若是順着路走，從七院跑到這兒最多花一個來小時。可翻過老和山，張大道卻花了近三個小時。
順着玉泉路上了玉古路，在一路走上玉泉路東段，張大道挑着那些監控照不到的地方走，每走一段，就得小心的打量下前路，這一路走來浪費的時間也不少。可是比起翻山來速度還是快了許多，但即使如此，以張大道這樣的速度，他要靠着腳跑遠絕對不太可能。
先不說他的速度能跑出多遠，光是着體力就是大問題，張大道昨天晚上可是沒吃飯，這一晚上淋雨跑路，張大道也覺得難以再堅持下去了。虧了之前新買了鞋子，要是穿着以前他那雙膠皮拖，這會兒肯定還在老和山里轉悠呢。
張大道打開了電子地圖看了一會兒，琢磨着等天亮了該在什麼地方躲一天，順便也準備瞧瞧哪裡能有吃的讓他填飽肚子。這一翻地圖，看到了個地方，張大道眼睛猛的一亮，抬頭「哈哈」大笑：「哈哈！好，差點把這地方忘了！抱朴道院就在這葛嶺上頭啊！好歹葛天師和咱們祖爺爺都是四大天師之一，葛洪是葛天師的從孫，本天師是張天師的灰孫，都是孫子，一家人。且去他的地頭打個秋風，他這麼也得保佑着我點才對！」
張大道一見這個，立馬就定下了決心，順着棲霞嶺一路北去。以前這一片山少有人來，如今卻是成了風景區，這路也修得極好。雖然大半夜的沒人沒車，但對於張大道而言卻是好事情，一路路過昔年葛洪修道的紫雲洞，初陽台，那山下林間的黃牆黑瓦，葫爐龍檐。把玩着藍色鉛筆的張大道只見眼前一片盈藍光芒。
「娘的，這地方風水不錯啊！葛洪老頭還挺會挑的，額？如今龍虎山都不認本天師，這抱朴道院怕是也懸？還得想個別的法子啊！這地方看着不像是人少的地兒啊！」張大道一路過來也知道事情和他想得不一樣了，這抱朴道院並非是什麼清修之地，要是穿着這樣一身病號服，怕是躲在這抱朴道院也得被逮回七院去。
第31章
偷盜抱朴院
「阿嚏~」張大道突然打了個噴嚏，在這深夜裡頭，這一聲噴嚏顯得分外響亮，甚至有種帶着回聲的感覺。跟着四方傳來犬吠聲「汪汪汪~」的不住迴蕩在深山之中，張大道臉色瞬間變臭，那一對死魚眼翻着突破天際，大晚上沒睡覺的張大道那一對黑眼圈配着死魚眼更加的超凡脫俗。
「這雖然是山上，不過就在西湖邊，應該算市區吧？不是說市區不准養大型犬嗎？這動靜聽着不像吉娃娃啊！」張大道有些鬱悶的嘟囔了一句，仔細側耳聽了一陣，才滿意的點了點頭：「我就說天下沒有不吃狗肉的道士，這抱朴道院果然沒養狗，真給咱們道門爭氣！」
這葛嶺就在西湖邊上，風景修理鬧中取靜，山上修的小別墅還真有一些。這犬吠大多是那些地方傳來的！
確定了那道院方面沒養狗，張大道掏出手機看了眼時間，開始加快速度向着那抱朴道院跑去。張大道雖然不怕狗，不過這所謂做賊心虛，大半夜在荒山野嶺遇見狗，是個人都得心驚膽顫。
如今不過2點多快3點鐘的樣子，正是人最困的時候，整個葛嶺上頭除去那些精神亢奮的狗，安靜的連細雨落地的「沙沙」聲也能聽得清晰無比。一夜奔逃，張大道自9點多跑出了七院，這六個來小時的功夫，跑出的距離雖然不遠，可耗費的力氣可是不小。
如今這饑寒交加，又缺覺之下，張大道此時也有些難以承受，一慢下速度喘了幾口氣，便覺得耳朵裡頭「嗡嗡」發響。腦子也是一下下的傳來眩暈的感覺。
深吸幾口氣，張大道揉了揉肚子，小心的貓腰溜到了抱朴道院的側面牆邊上。也虧了這繞着西子湖景區太多，特別是那些和尚廟一個賽一個的有名。這抱朴道院雖然歷史悠久，又有大神坐鎮，但可惜咱們道門不擅炒作，無論是名聲還是人流量。這抱朴道院別說是和山下的靈隱比，就是山腳的岳王廟也勝過它許多。
當然，張大道對岳爺爺還是很尊敬的，只是見這抱朴道院規模輸給了胡教多少讓他有些心裡不爽。不過相比起那點不爽來，這人氣差也有差的好處。這繞着西湖的大小廟宇都得買票花錢才能進，倒是這抱朴道院遺世獨立，雖然也賣門票，可是管理卻不嚴，牆也矮了許多。
這倒是也方便了張大道的偷偷潛入，一個翻身，張大道踩着牆外的假山就翻進了院子裡。雖然在醫院關着，張大道這身手倒確實有點看頭。翻進牆內，張大道一邊四下觀瞧，一邊琢磨着廚房在那邊。
抱朴道院屬全真，和張大道自以為的龍虎山正一道不是一個系統。不過大凡道院這結構還是差不多的，雖然七院的人都覺得張大道是精神病，可是世上的事情便是如此的說不清楚，他或許真是個精神病，但還是很順利的一路直直就走到了抱朴道院的廚房前頭。這廚房在道院的一角，張大道從開着的窗戶翻進去，在黑暗裡尋摸了一個大白蘿蔔啃着。
雖然肚子有了交代，心裡卻有些不樂意了，不停的暗道：「娘的這地方不會都是假道士吧？連肉都有，我記得全真道戒律可比咱們正一道嚴啊？」
張大道啃完了蘿蔔，循着剛才的記憶貓到了一排屋檐下頭，輕手輕腳的自兩根柱子之間的晾衣繩上扯下了幾件衣服，就在當場把自己扒了個乾淨大大咧咧的換上了這一身的道袍。
這裡曬着的衣服也不少，甚至有幾件做法事時才有華麗杏黃法袍，張大道偷得是最簡單的便服，便是從漢服褶演變來的斜襟衣。下身還是穿着醫院的病號褲，腳下踩着旅遊鞋，很是有幾分混搭的風采。
換上了衣服，張大道心情更好，一邊向着前頭走，一邊順手用分成小刀的安全剪割下了一根沒有掛着衣服的晾衣繩，把這草編的麻繩往腰上一束算做了束帶。這一綁上麻繩，衣服倒是合身了，可原本就普普通通的藏青道袍卻是顯得更加Low了。還好這道袍材質也是棉麻混紡的，這樣穿着雖然怪異變扭，卻別有幾分灑脫不羈。
張大道一邊晃悠，便到了供奉葛洪的大殿前頭，大殿虛掩着門，裡頭也沒什麼光芒。張大道不由更加不屑，心裡暗道：「這倒霉地方，肯定沒幾個正經的道門弟子，連祖師像前的長明燈都熄火了！既然如此，更不用給他們面子了！」
這麼一琢磨，有了自我安慰的張大道順手便推開門摸了進去，在大殿裡頭晃蕩了一圈出來，張大道胳膊下頭揣着個蒲團，懷裡塞着一簽筒的竹籤，連那一對角笅都被他偷了出來。
「還真是大豐收啊！還得是黑吃黑賺得多！有了這些東西，可不就有了吃飯的營生了嗎？可惜沒弄到硃砂和紙筆，咱這正一道最厲害的符籙沒法釋展！」張大道賊眉鼠眼的找了處牆矮的地方，又翻出了抱朴道院。小心摸出半截蘿蔔又啃了口，才把手裡換下的病號服隨手扔進了樹叢裡頭，轉身打了個揖，臉上才算是露出了笑意來。
在道院裡頭這一番連吃帶偷，天便蒙蒙亮了。張大道的樣子也來了個大變身，臉上帶着副無鏡片的木框眼鏡。一身藏青道袍腰束麻繩，下身是白色病號服配旅遊鞋。頭髮挽起一個髮髻，用一根棕色竹籤插起，那竹籤一頭如箭下面隱隱寫着幾個小字：「O木O火土。」
張大道現在這幅樣子，除去最熟悉的幾個醫生護工，外人萬萬認不出他來。特別是在這兒葛嶺之上，任什麼見了，都會當他是個有些跳脫的小道士。張大道知道現在只要不往七院那邊去作死，自己被抓住的可能性已經大大降低，也安心露出了幾分笑意。雖然還是不知該做些什麼，倒是沒了之前那種迫切逃遠的壓力。
這一輕鬆下來，他一邊啃着蘿蔔一邊往山下去，嘴裡開始念叨着：「三家具養性，始元得共生。果隨心造化，萬事自然成！」
他這一跳一跳的往山下去，斜插在胸口的露出頭的簽筒也是一抖抖的「唰唰」直響。配着小雨清風，微光天際之下，青石翠道之間，一股清靜自然之感頓生。
張大道嘴裡配合着簽筒搖晃的聲音哼着歌：「喜洋洋、美羊羊、灰太狼……」將所有氣氛破壞殆盡。
自此，道士方下山。
第32章
道士下山
填飽了肚子又換掉了最惹眼的病號服，順便連髮型也變了變，張大道的心裡輕鬆了許多。這下山的速度不但沒快反而慢了起來，心裡輕鬆便不急着趕時間，加上夏日將近，這早上天也亮得更早了些。天一亮，葛嶺的風景便比昨夜的黑洞洞的老和山要吸引人多了。
雨過空氣清新，山中草木蔥翠，甚至這山道上都漸漸出現了行人。時間到了5點多，山道上出現了一個個年紀不小的老頭老太太。張大道瞧了瞧他們看自己的眼神，估計他們不是上山上香的，就是鍛煉身體的。雖然抱朴道院比不上山下的那些和尚廟，可到底這城裡人多，信什麼都有，基數一大，會有幾個信道的也是正常。
張大道沒覺得那些老頭老太看自己的眼神有什麼奇怪的，還是大大咧咧的往山下走。走一陣子，接近山腳的時候，張大道瞧見了一家三口人正往山上來。張大道有些意外，雖然他這一路下山看看玩玩，還在一處涼亭裡頭歇息了許久。但是這會兒也不還不到八點，這時候看見一家三口，要是在上班路上也還罷了，在這上山路上碰上卻有些特別。
那一對夫妻挺年輕的，孩子大概四五歲，一蹦一跳邊往山上走，一邊樂呵呵的念着什麼，清脆的聲音在山路上迴蕩：「白日依山盡……」
張大道聽到這兒，眼睛猛得一亮，幾步上前逼近到了那一家三口身前，蹲下身子按住那孩子的肩膀死死盯着他。那孩子突然被嚇住了，愣愣的看着張大道。那對夫婦也嚇了一條，等看見了張大道的樣子，雖然還是緊張神情卻平靜了些。那年輕的丈夫更是露出了一絲怪異的笑容。
【莫非我兒子天賦異稟？有奇異之相？】這丈夫似乎是小說看多了，想得差了些。
那孩子被張大道突然按住，這會兒嚇得都差點哭了，張大道這時突然嚴肅又誠懇地問道：「伊珊靜是誰？請務必告訴貧道她的聯繫方式！」
那一對父母完全傻了，孩子嘴巴一扁：「嗷嗷」的開始了哀嚎，夾雜着「媽媽~」的悲鳴。張大道也很理解，畢竟不管是誰有個能白日的伊珊靜，都不會和別人分享的。
便是此時，那年輕的母親一下推開了張大道，抱着兒子對着張大道怒罵：「你誰啊？神經病啊！」
張大道撓了撓下巴，搖頭道：「我是精神病，不過出院了！」
「神經病~神經病！有病啊！」那女子反覆完全沒聽見張大道的解釋，抱着兒子不斷的重複，對着張大道一直不斷的罵！
張大道撓了撓下巴，對着邊上在安撫她的那個年輕的丈夫道：「兄弟？你媳婦精神病啊？這看着像是躁鬱症，要不去七院看看？報我的名字能打折！」
「滾！神經病！」那男的氣急了，一拳打了過來，張大道一側身讓過，連忙搖頭往山下去，遠離了這一對夫妻。邊走張大道還邊念叨：「原來兩個人都有精神病，那孩子看來也危險了！說不定是妄想症，好像姓伊的人不多。差點被那小孩騙了，還以為外面的精神病不多呢？看來和七院也差不多嘛！」
張大道嘀嘀咕咕的下了山，在山腳找了個早餐店要了碗豆花，就着小半個蘿蔔「咔咔」得填飽了肚子。用貼在手上的兩張大票中的一張付了錢，換來了一把的零碎錢。張大道看着人來車往的馬路，有些不知道下一步改往哪走。正愣着，邊瞧見馬路對面有一群稀奇古怪的人正往一起湊，來往的人都時不時的偷偷看着那些人。
張大道低頭看了看自己，覺得自己這個打扮就夠特別的了，和眼前這些人比起來卻實在差得有些遠。那五顏六色的頭髮，奇形怪狀的衣服，有些手裡還提着巨大的兵刃，就是看着不像真的。若不是這附近的人都怪異的看向他們，張大道真以為是鬧鬼了。
「額？莫非這就是那個小胖子說的Cosplay？」張大道想起某個傳授了他不少知識的小胖子，倒是猜出了些這些人準備幹嗎！
正好吃完了飯，張大道眼睛一亮，就向着那些人那邊走了過去。他這打扮在大街上走雖然比病號服好多了，可到底還是有些太過顯眼。但要是跟着這些玩Cosplay的，有這些奇形怪狀的妖魔鬼怪頂在前頭，他可不要太正常！
「果然是天助我也，葛天君也看那些徒子徒孫不順眼，見我給了他們教訓這就保佑上本天師了！」張大道大樂，幾下過了馬路到了那些人附近。
要說張大道這打扮，也是夠出格的，那幫人立馬也注意到了他，一個戴眼鏡穿女僕裝的女孩子一臉疑惑的過來，看着張大道問道：「你也是我們動漫社的嗎？這麼沒見過你？你別的校區的吧？你這COS的是誰啊？」
張大道樂了樂點頭答非所問道：「我看通知上說是這兒集合啊？」
又一個染着橘色刺蝟頭，背着巨大殺豬刀穿黑睡衣的傢伙湊了過來，道：「你肯定看錯了，就玉泉校區和西溪校區是在黃龍這兒集合，其校區離着太遠，各自分別過去！你別說，你這兒打扮有點像83射鵰的全真教弟子啊！」
邊上那女孩吐槽道：「你是有多老！不是93年生的嗎？十年前的電視劇你都知道？有人COS這個嗎？我看是仙劍奇俠傳！」
張大道擺了擺手，拱手道：「兄弟好眼力，不知閣下高姓大名，貧道靠的正是全真龍門祖師丘處機！」
那男生也是一樂，擺了個姿勢道：「我是淨靈庭代理死神黑崎草莓！」
那女孩子也呆了呆，之後才點頭道：「小女子是拉布雷斯家的女僕長羅貝爾特。」
七院裡頭不許看漫畫，張大道那點知識都是聽來住院的小胖子說的，這黑崎草莓他還有些熟悉，那個什么女仆長就完全不知道是怎麼回事兒了！不過這會兒既然裝上了，張大道演戲的本事不缺，立馬拱手行禮，道：「久聞大名，久聞大名！我只道天下五絕獨步武林，卻不知這域外之地，也有兩位這樣的高手！」
那男生「呵呵」樂了，拉住張大道笑道：「兄弟你真逗，長的真臉嫩，你大一的吧？叫我潘恩就成，西溪校區漢語言文學教育專業大二的。」
張大道正要自我介紹，就聽那女生道：「車來了，車來了！快點上車再說！這都幾點了！等到白馬湖都得中午了！」說罷不由分說的就把張大道和那個黑崎草莓一併給拉上車。
稀里糊塗的，張大道便坐上了遠離七院的車，還有些傻愣的張大道不由想起一句話：「命運的車輪滾滾向前，跑着跑着就他媽的跑偏了！」
第33章
白馬湖動漫節
巴士在城市裡穿行，正是八點鐘的早高峰，說是穿行有些太抬舉這車猶如蝸牛一般一動三停的速度了。武林雖然不比帝都，號稱有着能餓死人的交通環境，可到底這城市地盤也不如北方的大平原廣袤。隨着這幾年私家車數量的瘋狂暴漲，城市的基礎設施建設已然跟不上了。
張大道樂呵呵的坐在車的最後頭，滿是興致的看着車窗外的世界。潘恩和女僕長也跟着張大道坐在最後，此外還有兩個穿着古代衣服的男女，自稱是COS的秦時明月。張大道也不知道那是什麼玩意兒，隨口和他們哈拉了兩句應付了一下便沒再有太多交流。
女僕長和那個自稱COS高月的女孩竊竊私語，潘恩倒是對張大道印象很好，一上車，就好奇的對着他詢問：「兄弟，你那個專業的？叫什麼我還不知道呢？」
張大道點了點頭，謊話張嘴就來：「我醫學院大一的，張大道。」
「醫學院？你是紫金港的還是華家池的？紫金港的吧？不過兩邊都不近，你起得也夠早的。也不對啊？紫金港我沒少去？咋沒見過你？不是真從華家池過來的吧？」潘恩頗有一些驚訝，但也自己把張大道的來歷給腦補了。
張大道哪說的清這些，只能「呵呵」愣笑了兩聲。潘恩似乎有些話嘮，並不是真想知道答案，理了理頭髮跟着又問：「兄弟你這衣服那賣的？看着挺像這麼回事兒的，做工材料比我們這些好多了！」
張大道這衣服是抱朴道院那些假道士的工作服，是真日常要穿的，和這些Cosplay的衣服一年穿個一兩次完全沒法比。張大道看了看潘恩的衣服，也明白他們的衣服看着不錯，其實質量真一般，便解釋道：「我這不是買的，是從抱朴道院借的。」
張大道整了整屁股底下墊着的蒲團，潘恩有些愣愣的瞧着張大道，許久才豎了個拇指頭。點頭道：「兄弟你真狠！這是真道袍啊？玩的夠專業的！」
張大道從懷裡把抵着自己有些難受的那筒竹籤拿了出來，有些尷尬的道：「一般一般。」
潘恩一見張大道掏出這樣一竹筒子竹籤來，一看那煙熏火燎的樣子，似乎頗有幾分時光積累的韻味在其上，更是眼睛一亮，看着張大道讚嘆道：「兄弟你真夠專業的？這個也有，不會是也從抱朴道院借的吧？你在哪兒有親戚？要不然他們可沒這麼好說話！」
張大道笑了笑，得意的道：「那是，我和他們有親！輩分大，找他們要不敢不給。」
潘恩點了點頭，樂道：「你這裝的還真像，等會到了咱們的攤子那還能擺個攤子算命玩呢！也能引點人氣來！」
張大道一愣，好奇的問：「擺攤？擺攤賣什麼啊？」
潘恩身邊那個假扮聶蓋的粗壯男生插嘴道：「你們分社的社長沒和你說？我們進了不少手辦呢！還印了點同人誌，賺點活動經費。要是Cosplay有人看重請咱們去演就更好了！主要還是得打出點名氣。」這男學生打扮的和個殺豬的似的，張大道覺得他和那位傳說中的劍聖實在有些不符合。
張大道聽他說了要擺攤，也是眼睛一亮，點頭道：「我還真會算命，而且很準呢！正經拜過師學過藝的，到時候也能賺點生活費！」當時偷那簽筒的時候張大道就打得是這個主意，如今一看有了實現的可能，自然大大的高興，暗自佩服自己有先見之明，外加運氣爆棚。
潘恩一聽，卻沒在意，只以為是玩笑，也笑道：「這感情好，到時候我和社長說說，給你個位置，只要交點場地費就行了！咱們社租的位置可是挺大的。不過動漫節人多，你要真算的准肯定有得賺！」
張大道對自己的能耐是很有自信的，倒是對這個什麼動漫節有些搞不靈清，心裡暗道：「不是說五一節嗎？這麼又出來個動漫節？這年頭節日還真是越來越多了，或者是五一節改名了？」心裡雖然疑惑，他卻沒有開口問，就怕引起了這些學生的懷疑。
車子上了高架，速度快了許多，一路向着南方去。張大道打開手裡的電子地圖對比着外頭的實際情況，發現離着七院越來越遠了，這讓張大道心裡越發的高興。不由對着潘恩問道：「潘哥？我這第一次參加活動，也不知道咱們這是去哪啊？白馬湖在什麼位置？」
張大道記性不錯，女僕長不過提了一句，他就記住了地名。潘恩一聽他的問題，點頭道：「我也才參加第二次，是在蕭山那邊，還得有一會兒呢！看這樣子十點前能到。今天第一天，開幕式是趕不上了，不過也沒什麼關係！社長他們昨天就過去提前布置了，肯定不會被別人占了地盤。」
潘恩似乎是誤會了什麼，反而安慰了張大道一句，跟着看見張大道拿着手機，也掏出了自己的手機道：「來咱們換個號碼！」
張大道一愣，腦子一轉道：「怕是換不了，我之前手機被偷了，這是才從網上賣的，卡還沒辦呢！」
潘恩一愣，探頭看了張大道的手機一眼，才點頭道：「這樣啊？跟着通知書寄的卡沒綁定身份證，都不好補，你先等等！」說着，對着前頭喊：「二材！二材！」
「什麼事兒？」前頭一個本來睡着了的男生突然驚醒，起身越過靠背對着潘恩說話。這男生身材有些矮小，一腦袋金色假髮，臉上還畫了幾道鬍鬚樣的花紋，一身屎黃色的衣服顯得非常土氣。很像張大道聽說過的那種鄉村非主流。
潘恩對着那個叫二材的道：「這學弟是醫學院的，要張手機卡，你帶了嗎？」
那「二材」眼睛一亮，點頭道：「現在身上沒有，回學校給他！」
張大道沒想到這一時興起跟上了這些人，還能解決這個問題，心裡也是大喜可想起韓老頭的話，有些猶豫的道：「師兄我沒帶身份證！」
潘恩一愣，笑道：「沒關係，他幫移動賣卡，又不是營業廳，用不着那東西！你帶着錢就行！」
一聽說不用身份證，張大道更加高興了。心理暗道：「怪不得『落榜生』老想考大學呢，這大學生真是萬能啊！」
心裡這麼一琢磨，張大道心動不如行動，立馬有些神秘的推了推身邊的潘恩，小聲問道：「潘哥，您知道那個同學會辦身份證啊？再給我辦個身份證唄！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