非正常人類異聞錄 - 第7章
精分三代
韓老頭歪了歪嘴，道：「沒什麼差別啊？我覺得差不多來着？看來你是真想出去了，這才見什麼都不順眼！」
張大道愣了愣，道：「是嗎？還有這個說法？那看來我是得琢磨琢磨該這麼跑了？等會兒找『作家』給他那根筆要過來。」
「筆？」韓老頭一愣，問道：「那破玩意兒有什麼用？」
張大道荒唐的看着韓老頭，理所當然的道：「紋身啊！上次那個誰不是說了，有個美國的傢伙越獄，就給那監獄結構圖給紋後脊樑上了！我也先紋個地圖，到時候用的遭！」
韓老頭樂了，道：「我給你紋個世界地圖咋樣？免得你迷路了，這也用得着！你他娘都在這兒帶了七八年了，還有什麼地方你不知道的？地圖，地圖你個屁啊！我們這兒的通風口和下水道狗都進不去，年年下大雨外頭就跟錢塘江似的，你紋得着嗎？」
張大道也是傻住了，問道：「不行啊？那我就用這個！」張大道把吃飯時候的勺給掏了出來，道：「我挖地道！」
韓老頭氣的一巴掌扇在了張大道頭上，道：「你這是塑料的！挖屁啊！再說你住幾樓？還地道，給樓下天花板挖個洞醫生不得煮了你！等你這小破塑料勺挖穿了水泥，我估計你也有我這個年紀了！」
張大道張大了嘴，眼珠子轉了轉，抬手把勺子塞進了身邊路過的病人手裡，點頭道：「這麼難？我還是別跑得了！」
第18章
「ET」
張大道這一下，又把韓老頭給氣走了，之後到了睡覺的點，病人們被護工趕上了床，這一日便有過去了。第二日是4月25，張大道洗漱完了下了樓，吃了早飯正琢磨着去找蘇津津問問，看看自己買的東西什麼時候能到。還沒起身，就見門口「影帝」晃晃悠悠的進來了。
一見到張大道，這傢伙一下眼睛就亮了，幾步上來拉着張大道就點頭哈腰地問道：「導演，你上次不是說我試鏡過了嗎？咱們什麼時候開機？我演什麼角色？」
張大道一拍腦袋，也是沒料到這傢伙還沒忘這段呢！有些為難的笑了笑，道：「這個不急，咱們如今投資還差了點，劇本也在完善，你看那邊坐着的就是咱們編劇，你去找他先了解了解人物好了！」張大道眼珠子一轉，瞟見了坐在角落往一小本子上寫着什麼「作家」。
「影帝」點了點頭，臉上喜色一露，轉頭就向着「作家」那邊去。張大道趁着這個機會連忙出了活動室。他可沒料到「影帝」居然這麼快就會被放出來。上次的事情雖然是他挑唆的，可是醫院卻沒證據，「影帝」這個主要責任人只比他多關了兩天，實在有些出乎張大道的預料。
害怕被「影帝」糾纏上的張大道果斷禍水東引，給他介紹了「作家」這個同樣不靠譜的病人。
跑出了活動室，張大道往值班室門口去，小心打開門看了眼，發覺今天值班室里有兩人。便沒往裡頭去，等一轉頭。又瞧見了個熟人人，正在前面不遠出的活動室門口，是一個二十五六歲的青年，這會兒正站在門口，直勾勾的看着走廊上的一個監控鏡頭。
張大道琢磨着回了活動室說不好又得被「影帝」纏上，就在這兒等着蘇津津出來也不知道要等到什麼時候，便乾脆向前了幾步，到了那青年人身前。問道：「看什麼呢？又有外星人盯着你呢？」
青年人笑了笑，愣乎乎的道：「誰啊？外星人怎麼能找我呢？我就看看這攝像頭什麼型號的！」
張大道鬆了口氣，道：「是你啊？我還以為是你哥呢！」
這青年人也是個奇人，身患人格分裂這種神奇的病。在各種恐怖懸疑片裡頭，這病專出變態殺人狂。這青年有兩個外號，一個叫「ET」，一個叫「攝像」。他的本身職業是個攝影師，攝像這個外號是「影帝」起的，加上他的職業倒也合適。
就在這七院，最喜歡給人起外號的出了蘿蔔就是影帝。按照「影帝」起的外號分，病人裡頭倒是真能拉出個劇組來。另外一個叫「ET」的外號，則是蘿蔔取的。
眼前這個是「攝像」，相對比較正常，就是有輕微的抑鬱症。此人還有另外一個人格，那個就厲害，有嚴重的妄想症。雖然出現的不多，可是每次出現都能弄出些亂子來。見了什麼都說是外星人弄出來欺騙他的。
覺得地球上潛伏這一夥外星人，暗中把控着整個世界。張大道第一次聽說的時候，真感覺跟科幻片似的。
這「ET」自以為被外星人盯上了，一天到晚覺得外星人正盯着他，他還有輕度的躁鬱。也是下三層的病人裡頭，唯一一個被護工嚴密盯防的。就在前面不遠處，還有個護工看着張大道他們這邊呢！就是每天晚上睡覺，這傢伙身上的安全繩也比別人多些。
在往前數些時日，這傢伙還在上幾層待着呢！要不是那個「ET」好長時間沒出現了，「攝像」這會兒應該還在上頭待着呢！
張大道覺得這「攝像」挺沒意思的，眼珠子一轉，對着他道：「那啥！你知道美國51區不？」這是張大道和總結出的一條竅門，只要沒有別的人在，就兩人私下遇上，一提和外星人有關的東西就會把「ET」勾出來。
「攝像」果然打了個哆嗦，眼底閃過一絲恐懼，四下看了看，小心的對着張大道低聲開口，這一張嘴，連聲線都變的低沉陰森了：「噓，別說話，有人盯着咱們呢！我這幾天都不敢出來！他們盯着我們呢！醫院裡也有他們的人！」
張大道樂了，知道這是「ET」出來了，他之前可花了不少時間才讓「ET」相信他是自己人，那個勾出「ET」的法子也是實驗了許久。如今看來並沒有白花力氣。張大道連忙點了點頭，道：「你說的有道理，我最近觀察了，是有好些人不對勁！你說說你的觀察的情況，咱們對對。」
「ET」點了點頭，道：「我估計院長裡頭一定有外星人，還有那個陳醫生，非常不對勁！」
張大道一愣，道：「他前幾天自殺了啊？」
「ET」嚴肅的點了點頭，道：「是，我知道！他是借死脫身，去他們星球匯報觀察的情況了！他們知道我發現了他們藏在普通人裡頭，這才把我抓這兒來的！你小心，要是被他們發現你就完了！我平時只能裝成另外的樣子，51區就是咱們的暗號！我吸引他們注意力，你抓緊查出院長裡頭哪個是他們的人！」
張大道嚴肅的點了點頭，道：「放心，我有目標了，我懷疑就是齊副院長，陳醫生一死他就急着管了咱們樓的事情！肯定是想盯住咱們，等他們的人過來接手！」張大道一本正經的順着「ET」胡說八道。
兩個精神病人玩起地下街頭的戲碼，顯得怪異極了。
那遠處的護工越看越覺得奇怪，已經靠近了他們不少了。「ET」這時候突然道：「你小心點，最好找到證據，那個齊院長確實很可以。我先藏起來！」說着，「ET」的表情突然有了點微微的變化，若不是靠得近根本分辨不出。
「ET」重新成了「攝影」看着張大道道：「51區？美國說是有外星人那個？我可不信這些！」說着搖了搖頭，轉身進了活動間。那遠處盯着他的護工看了張大道一會兒，也轉身離去。活動間裡有觀察室內，自然有的是人盯梢「ET」。
張大道和「ET」瞎扯淡了一會兒，見識了他兩個人格切換的過程，也覺得有趣的很，樂呵呵的便坐下笑了起來。還沒笑幾下，邊上值班室門開了，蘇津津走出來一看，就正好瞧見了張大道，上來道：「你跟這兒傻樂什麼呢？正要告訴你呢！前頭買的東西到了，我下去給你取去。取來以後還得登記才能給你！鞋子倒是沒事兒，手機也一起到了，這個得登記，還有充電器要放值班室，只能到值班室充電！晚上最好也交給觀察室的護士。那個工具組得明天！」
張大道點了點頭，道：「不用每天送樓下儲物室啊？」張大道倒是有些意外，一般病人手裡的東西，管的可嚴即使手續麻煩點，也不會讓病人手裡留下安全隱患。
蘇津津點了點頭，道：「工具組得放下頭，鞋肯定沒事兒，手機這東西也沒什麼危險的。劉主任說了，說是能留着。」
張大道大樂，連連點頭道：「好好，多謝你了！快去取來我瞧瞧！」
蘇津津點了點頭，轉頭下了樓去，張大道卻是在原地等着蘇津津回來。正等着呢！就聽身邊傳來了個聲音道：「你賣這些東西，都是逃跑的時候用的吧？」
第19章
白鴨子和剪刀
突如其來的聲音讓張大道猛打了個一個哆嗦，他要逃跑的事兒，如今只有一個韓老頭知道一些。可這會兒身後傳來的卻並不是韓老頭的聲音，一旦有別的病人發現了他的計劃，往哪個護士醫生那裡一報，至少一年以內他再難找到機會逃跑，而且有了這樣的不良記錄，日後的日子也再難像過去那樣自由。
張大道連忙轉頭去看，便瞧見「影帝」一臉憂鬱的靠着牆，繼續看着他小聲道：「如果帶上我，我便不會告訴獄警。你一個人是逃不出去的，你要個幫手！」
張大道聽見第一句的時候，真被嚇了一跳。以為「影帝」其實根本沒病，一切都是裝的。這一下差點沒嚇死他，等仔細想想才發覺不對。影帝這傢伙剛不久前還更他發過瘋呢。
雖然覺得有些許不對，可突然之間還是驚駭占了大多。等聽見「獄警」兩個字，差點沒罵出聲來，這傢伙居然是在演什麼越獄的戲碼！怕是被「作家」忽悠過了。
仔細一想他也明白了，「影帝」的情況和他又不一樣，他是外頭根本沒人會接他出去，醫院也不可能讓他出院。「影帝」卻是有家人親戚在的，要是這傢伙真沒病，只是進來體驗生活的，要出去哪用麻煩！
被「影帝」嚇了一跳，張大道也是有些生氣，一瞬間張大道也想過要拉「影帝」下水。想要順利的跑出七院去，確實需要人幫忙。不過，想起「影帝」一貫的表現，張大道便把這個決斷甩出了腦袋。真讓這傢伙幫忙，估計是壞事的可能性更大！
對付這傢伙，你最好的法子就是不理他！張大道這個時候便是如此做的，「影帝」還是不停嘴，跟着點頭道：「你一個人出不去，這裡有三層鐵拉網，四個高塔上頭都是帶着槍的警衛。但是我知道一個法子，只要有兩個人便有可能出去！你想出去，我知道怎麼出去但沒人手，我們可以合夥。」
張大道撇了撇嘴，心道：「傻子才和你合作！」
「影帝」嘴不停，跟着道：「你看，監獄裡的高牆實在是很有趣。剛入獄的時候，你痛恨周圍的高牆；慢慢地，你習慣了生活在其中；最終你會發現自己不得不依靠它而生存。這就是體制化。是懦怯囚禁人的靈魂，希望你可以感受自由。強者自救，聖者渡人。」
張大道實在忍不住了，糾正道：「咱們這兒沒高牆，前頭那些鐵絲網和拿槍的警衛也不存在！就有兩個拎膠皮棍的保安，和狗都能反過去的圍牆。你後頭那台詞是《肖申克的救贖》里的吧？我在小蘇電腦里看過。」
張大道說這話的時候，聽見背後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，連忙回頭一看。就見蘇津津急匆匆的拿着幾個盒子過來了，急促的道：「你們又湊一塊了！這次又想幹嘛！」
蘇津津頗有幾分急切，自打上次假扮醫生的事情出了之後，醫院就把張大道和「影帝」列為了危險對象！一看見他們湊到了一起，蘇津津也是緊張非常。
張大道擺了擺手，指着身後的「影帝」道：「我要是你就盯緊了他，這傢伙剛才和我說了一溜的《肖申克的救贖》的台詞，我估計他是想跑！」
蘇津津狐疑的看了眼後面的「影帝」，對着聽見動靜過來的護工指了指「影帝」，又對張大道警告道：「你最好少和他湊一塊，要不然齊院長知道了你還得進隔離層！現在跟我過來！」
張大道不置可否的擺了擺腦袋，跟着蘇津津又進了值班室。蘇津津在自己的位置上先給張大道遞了幾個盒子，手邊還留着一個，道：「順風快遞還真快，我還以為工具箱會晚一天到呢？下去的時候就碰上他送來，你先試試鞋子合不合腳，這個我檢查檢查！」
說罷打開了那個工具箱，挑挑揀揀的檢查了一遍手裡的東西，跟着才道：「沒什麼危險的東西，不過還是得警告你。膠水放好咯，不許吃也不許給人吃。還有這幾個東西，都要放好，每天晚上上床前交給護士長，由她放進你的儲物箱裡。早上再進過申請才能拿回來！只要出一次事情，你就得和你的模型玩具說再見了！」
張大道乖乖的點了點頭，把換下的鞋子順腳就踢到了角落裡，然後指了指拿一疊的紙道：「給我點紙成吧？我想拿這個做模型，別的東西你們估計也不肯給我。」
蘇津津點了點頭，道：「也是，你要賣現成的模型我還擔心那些小零件會進那個病人的肚子呢！不過紙也能做模型啊？你什麼時候有這麼兇殘的技能了？」蘇津津說着打開抽屜拿出了一疊的紙紮遞給了張大道。
張大道順嘴回答：「跟以前一個鉗工病友學的。」跟着在蘇津津詫異的眼神中，拿着東西出了值班室。
他先把鞋子什麼的放回了樓上，這一早上的時間便這樣過去了，吃過了午飯張大道沒往隔壁的活動室內去，自己找了個角落，在那一疊的紙上剪着一個個不同的圖形。
整個三樓，在這一層有四個觀察活動室，每個觀察活動室內都是一個大房間套着一個小房間。呈一個回字的結構，中間的觀察室是護士和護工的所在，他們透過四個大玻璃窗觀察和記錄病人的情況。一有什麼特別的變故他們就會出來處理，同時也是每天的藥物和食物的分派處。這四個活動室中間是斷開的，兩個兩個相通。
另外兩個在大樓的另外一邊，是女病人的活動室內，走到中間也被隔開，一個大樓從上到下都是一分為二的。張大道在七院這麼些年，其實根本沒去過大樓的另外一邊，只在半邊大樓里活動。
雖然如此，因為兩邊大樓是對稱的關係，他對那半邊卻也並不陌生。張大道一邊把一個個紙質的部件拼成誰也認不出的怪東西，一邊樂呵呵的傻笑。
「這就是你的準備？幾個傻呵呵的白鴨子？」韓老頭不知什麼時候又蹲到了張大道身邊。
「我以為他們是鷹來着，有翅膀不是嗎？」張大道頭都沒抬一下，繼續興沖沖的粘着手裡的紙零件。
韓老頭搖着頭，道：「就算是鷹又有什麼用？你不是想讓這東西馱着你飛出去吧？那你還真是病得不輕了！」
張大道樂道：「你這老傢伙老這麼關心我跑不跑幹嘛？你想走自己出去不就得了？」
韓老頭意味深長的道：「咱們不一樣，我老了，你還年輕。你不該待在這兒！」
張大道撇了撇嘴，低頭繼續手裡的活，韓老頭嘆了口氣不知何時不見了蹤影。張大道低着頭看不清表情，手裡卻猶如花開一般的連着變化着手勢，將那把安全剪刀輕巧的一分為二，分作了兩柄小刀樣的東西，兩把小刀貼着他的手滑動，靈巧的驚世駭俗。
第20章
「ET」被隔離
26號，又是平凡的一天，天上下着「淅淅瀝瀝」的小雨，江南地區端午前後總是有陣突然的降溫。張大道和往常不同的改變了自己的日常，這一天都在活動室里剪着各種的圖案，再粘成一個個小零件最後拼成模型，有幾個病人不時從他身邊走過。取走張大道做好的那些難看的不行的東西。
之後很快，張大道做出來的那堆亂七八糟的東西很快就會被病人們撕成碎片。靠近中午的時候，「攝像」從隔壁的活動室過來，看見張大道後便走了過來，在他身邊坐下。張大道愣了愣，就聽「攝像」小聲道：「51！」
張大道眼睛一亮，知道來的不是「攝像」而是「ET」便點了點頭，小聲道：「我準備這幾天找機會逃出去，把那些傢伙的真面目公之於眾！不過我一個人不行，得你幫忙！」
「ET」眼睛猛的一縮，小聲的道：「他們盯着我，我幫不上你！」
張大道眼睛一眯，小心的湊近了一些，低聲的說了一大段話。「ET」很快點頭起身離去，張大道笑嘻嘻的繼續干着手裡的活，速度更是一下快了許多，便是作出的東西很快被其他的病人破壞，也沒半點的不高興。
吃過了午飯，張大道停了手裡的活，想着下午去隔壁上老梆子的課，正準備起身過去，身後就傳來了韓老頭的聲音：「用不着過去了，老梆子不在。」
張大道一愣，轉頭好奇地問道：「你什麼時候到我身後的？」
韓老頭沒回答，只是道：「老梆子昨天突然昏倒了，現在轉院了。你過去也沒用！」
張大道眼睛一亮，道：「轉院？還能這樣？那我也裝個別的什麼病是不是就能去別的醫院了？那樣要跑不久簡單多了！其他的醫院總不能跟七院似的吧？」
韓老頭無奈道：「你每年體檢都健康的不行，你裝病也得有人信啊！這幾年你連感冒都沒來過！再說了，這幾天你準備的東西不少，轉院了不是都浪費了？你不是說要跑就得從海綿房往外跑嗎？改主意了？」
張大道無奈道：「是啊，越獄這活兒咱們不專業啊！我估計進了海綿房我是跑不出去的，隔離房倒是可以試試。」
韓老頭嘆氣道：「你真可以，要是你真跑了，小蘇和蘿蔔可都得被你坑死，你這是跟誰熟就坑誰啊！」
張大道頭也沒回，起身到了觀察室的大玻璃前頭，敲了敲玻璃取了自己早上存這兒的工具，跟着轉頭到了角落裡頭又開始剪那些紙零件。
過了幾天，陳醫生自殺的餘波已經漸漸過去了。畢竟是精神病醫院，這醫生的壓力從來都是極大的，這些年來自殺的醫生也不只是陳醫生一個。除此之外，還有被發病的病人襲擊的，雖然沒有死亡的先例至殘的還是有一兩個的。
離陳醫生的死亡不過才過去兩日，便已經漸漸平息了，雖然相關的責任人還沉浸在這次事件之中，可其他人卻已經覺得事情過去了。人的健忘從來都不需要用什麼病理症狀來證明！事情平息的好處便是三號樓的日子好過了許多，就連「影帝」也恢復了活動室的表演，再不會才開始便被護工們攔下。
張大道下午正干着手裡的活，突然廣播裡頭原本柔和的音樂變成了有些尖銳的鳥鳴！跟着，中間的觀察室里幾個護工沖了出來，向着隔壁的活動室沖了過去。張大道這樣的老油子立馬反應了過來，「出事了」！
張大道一下跳起，立馬向着隔壁的門湊了過去，還沒走出多遠，就被一個健壯的女護士給攔了下來。張大道只能無奈的聳了聳肩老實的退了回去，其他的病人少有跟他這樣上去湊熱鬧的，大多的病人，都不是張大道這樣的老江湖。他們這時候怕是還在迷惑為什麼音樂聲突然變了呢！
一會兒功夫之後，護工們回來了，隔壁的聲音漸漸平息。張大道樂呵呵的從一個熟悉些的護工打聽道：「又怎麼了？這麼大的動靜？」
護工看了眼張大道，才小聲的道：「就是那個人格分裂的攝影師，突然又發病了！差點沒傷了發藥的護士！」
張大道樂了，有些幸災樂禍的道：「我早說咱們這兒的護士長的不行，那傢伙都錯給認成外星人了吧？他可才從海綿房出來不久吧？這下又得回去了。」
護工也笑着指了指張大道，罵了句：「你個臭小子，有你這麼說護士的嗎？不過也對，年紀是大了點！那個傢伙最近犯病挺少的，估計不會直接去海綿房，得先隔離觀察些時日。」
張大道點了點頭，和護工又客套了一句才各自分開干自己的事情。在這兒待得久了，好處便是什麼樣的人都認識。張大道很輕易的就在護工處打聽來了消息，「ET」的效率果然很高，上午才商量好的計劃，下午便進了隔離層去。
【嗯，只要鑰匙一到，便能準備跑出去了！韓老頭還真當我沒準備呢？嘿嘿，逃跑這種事兒，親爹都信不過！】張大道得意洋洋的想到。